您好:江蘇省地質礦產局第五地質大隊、徐州市地質災害應急地質環境保護技術中心 歡迎您!
【加入收藏】【設為首頁】
直屬單位
您現在的位置:首頁 ? 文化建設 ? 文化園地

“我與祖國共成長”獲獎征文:父親的三十年

發布日期:2019-08-25 來源:太平洋印務 作者:騰忻旭

自大學畢業以后,我便常年在徐州工作生活了。平日里繁忙,一年中能夠回家的時間并不多。近年來,家中親友諸兄弟姊妹等亦各成人。親戚們天各一方,難得一見。因此每逢節假日,大家便商量著具湊在一處,或你家,或我家,一桌家菜,幾瓶鄉酒,熱鬧著說一些家長里短的話。家中長晚輩中幾無好酒者,惟父親與姨夫有量。酒到興時,父親削瘦而黝黑的臉膛上,便泛起微微的紅光。他本不善言辭,卻總喜歡拉著姨夫說起那些舊事:“你還記得不?以前我騎著那個大杠自行車趕集賣貨,中午到你家,咱倆一人半斤坊子老白干。喝完了走程家下埠的河灣,兩塊木頭板子搭的那個橋,我眼都不眨就能騎過來。”說完又總是感嘆:“唉,現在可不行了,別說也沒有那種橋了。就是大杠自行車拉著貨也騎不了那么遠了。”話頭一開,老哥倆聊起來的便總是那些看似很遙遠的仿佛是古老的巖層化石中發生的往事。

三十年,其實這些事并不遠。

父親出生在六十年代中期,家中一兄二姊。我則出生于八十年代末,其實已經很難一窺他少年時的全貌。只是父親平日里的生活習慣,依舊可以看出彼時生活的艱苦。比如,現在多奉為養生佳品的煎餅窩頭一類粗糧,父親絕不沾口。每勸他吃些,他總是笑著說:小時候天天吃,吃夠了!初中畢業后,父親先是在家務農,幾年后,又進城打些零工,偶爾或去河灘上裝沙。他的第一輛車,應該就是我小時還能有記憶的獨輪的木推車。在父親的話語里,他是常推著這輛木車,跟著家長長輩趕幾十里的鄉路去城里賣土產的。雖辛勞,但微薄的收入,或可換得一些生計,然而畢竟非久仰之計。

應該在父親二十歲剛出頭,即將要結婚的時候。他找到了一件后來他操勞一生的工作。那時我的大姑父開始做小買賣,五村六店賣些五金鐵器。后來不知什么緣故,便把這件營生轉給了父親。從此,三十年如一日,父親便靠這樣一件營生,娶妻成家,將我撫育成人。

在我腦海不多的幼時記憶中,父親每天總是天不亮就要出門。他有一輛烏青色的大杠自行車,車的后座架子上焊著兩個貨架,貨架的兩邊分別用鐵絲擰緊了兩個烏油油的木頭箱子。這兩個側箱上邊,還要再摞一個大箱,用手指粗的繩子,緊緊地捆在車座上。父親就是騎著這樣一輛車子,五天時間轉完周邊五個大集。最近的大集在后村,最遠的則有足足三十里。每天等散了集,收拾好東西回到家時,已經下午一兩點了。向來節儉的父親,則總要等到回家以后才吃中飯。他隨身攜了杯子裝水,但因上廁所并不方便,因此水也極少喝。

彼時,漸漸謀得其他生路的農村人,手里已經多少有了積蓄。早先那些低矮破舊的土坯房子,經過成年累月的風霜,多已經搖搖欲墜。伴隨著年輕人結婚這樣的機緣,寬敞而明亮的磚瓦房一座座拔地而起。也因此,蓋房用的一應器具和材料就成了父親自行車上的暢銷貨。賣的多了,父親便練就了原屬于木匠泥瓦匠的本事。只要告訴他家里蓋多大房,開多少門窗,家具幾何,父親一口便能算出需用多少鋼釘,多少螺絲以至合頁把手若干等等。至此,周邊村子蓋新房沒又不用我家材料者。

不久后,父親便購置了他第一輛摩托車,一輛紅白色的輕騎。為了平時帶貨方便,父親特意選了一輛可以拆卸后座的車。父親又找人焊了一輛長臂鐵車,像套牛車一樣把鐵車套在摩托車的后座上。鐵車里載滿的,依舊是一個家庭的重擔和希望。父親依舊是天不亮就要出門,他的腳步走的更遠,貨物也更加的復雜。那時,新建的廈屋都使用了鋁合金門窗,市場上買到的花樣繁多的家具,也代替了木匠打制的家具。與此同時,各個村里開始大力發展各種經濟作物。各種可以對經濟作物精細照料的農用器械一時間供不應求。從售前指導,到售后服務和維修,父親一個人負責便負責起一條銷售鏈。那時,每當父親下集以后,周圍村子來購買維修農具的,往往坐滿了半個院子。

長年的苦力,終于讓摩托車不堪重負。父親決定再一次換一輛車。這一次,我和他說,買輛小貨車吧。他聽了,不置可否。等我下次回家時,卻發現家里添了一輛深綠色的柴油三輪車。用他的話說,這樣的車皮實,馬力大,平時能趕集賣貨,農忙的時候還能下地干活。然而此時的農田里,機械化早就已經普及了。沒有人會拿著一把鐮刀,頂著烈日割麥子收玉米。白居易詩里足蒸暑土熱,背灼炎天光的場面已經難得一見了。同樣,經濟的寬裕,以及國家的鼓勵,使得有更多富余時間的農村人越發追求生活的高質量。與城里一樣的裝修風格和各種先進便捷的生活用具在農村早已經司空見慣。這些用具走進了千家萬戶的同時,也自然走到了父親的三輪車上。如今大可以減輕負擔的父親,依舊天不亮就早早地出門。我從網上給他買了保溫壺和保溫餐盒,他也日日都帶著。到處都有的公共廁所,便利了他外出的生活。

不久前,父親又打電話給我。說有人買他東西,卻沒有帶錢,要給他刷微信。他不知道怎么弄,最后沒賣成。因此讓我也給他做個二維碼。這不禁讓我莞爾。其實智能手機早就給他買了,微信也注冊了一個。但是關于網絡付款,他卻慎之又慎,不敢一試。他總是說,農村里還是用錢的多,不用那些東西。可是如今回鄉發展的年輕人越來越多,移動支付早已普及,自以為已經落伍的父親也不得不跟緊時代的步伐。我急忙囑咐妻子把二維碼號牌做好,給他送過去,他方釋然。

去年新年時,我在家和妻子一起翻起往日的相冊,翻到一張小時候的全家合照。妻子禁不住說:爸爸年輕的時候這么帥啊。我也看過去,看到他年輕而修長的面龐,一對眉毛緊緊地擰在一起,一雙細長的眼睛堅毅地望向前方。那是年輕的父親,可是時光終于把他變老了。如今他膚色黧黑,面龐布滿溝壑,歲月的秋霜花白了他的頭發。我知道,終他的一生,他只是個微不足道普普通通的農民。然而,就像他父輩們用自己的生命和熱血開創了一個嶄新的中國一樣,我的偉大的父輩們,他們以自己堅韌的品質和共和國一起走出了貧弱苦難的沉疴。我不能,絕不能質疑他這一生平凡的偉大。

很多時候,我們習慣于把祖國比喻成胸懷寬廣無私奉獻的母親,可是此刻,我卻覺得祖國更像我那沉默如鐵、堅強如鋼的父親一樣,為著他深愛的子女撐起燦爛的明天。唯一不同的,是我的父親敵不住歲月的侵蝕,他終究老去了。可我的祖國父親,在驚濤駭浪的歲月中,他卻愈長久愈偉大,他會永遠年輕著,澎湃著熱血,追逐著夢想,指引著我們向星辰大海起航!

瀏覽:206
江蘇省地質礦產局第五地質大隊 版權所有 蘇ICP備07001048號 地址:徐州經濟技術開發區金水路9號
郵編: 221004 電話:0516-87870780 傳真:0516-87870770

蘇公網安備 32039102000191號

旭彩玩具厂